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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35章 酒泡伤

塞北风云 · 玄一哥哥

眼看成年狼走了过来,独眼心里暗骂一声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
心脏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马上向后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,尽可能远离缝隙,连呼吸都彻底屏住。

下意识的用那只还能动的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口鼻。

仿佛这样就能彻底隔绝自己身上的气味。

但那头头狼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异常。

它那低沉的呜咽声,在地窖里都能隐约听到。

一步一步,循着气味,径直朝着地窖盖子的位置走来。

它走得很慢。

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独眼的心尖上。

很快,通过缝隙,独眼清晰的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狼嘴出现在木板边缘!

那湿漉漉的黑鼻头距离缝隙不过几厘米,正对着缝隙猛烈嗅着。

“呼哧呼哧……”

独眼甚至能闻到一股浓烈带着腥膻的野兽气息透过缝隙钻进来!

独眼吓得魂飞魄散。

全身的肌肉都瞬间绷紧。

甚至连指尖都在微微抽搐。

他死死咬着牙关,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,眼睛瞪得溜圆。

透过那狭窄的缝隙,与那头狼进行着无声的对峙。

他生怕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会暴露位置。

“呜……”

头狼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,声音里充满了警惕。

它似乎确定了这里有陌生气味,但被木板隔着,它无法确定气味的来源和具体位置。

这声呜咽就像是一个信号。

旁边原本懒散趴着的几头公狼,还有那只刚刚喂完幼崽的母狼,瞬间都抬起了头,耳朵竖起。

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
它们纷纷站起身,朝着头狼所在的地窖盖子方向围拢过来!

“噔噔噔……”

“沙沙……”

狼爪开始扒拉地面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
踩踏在木板和周围泥土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集,越来越清晰。

至少有四五头成年狼围拢了过来,它们也开始低头嗅探,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。

完了。

独眼心里一片冰凉。

这么多成年狼围过来,一旦它们确认了地窖里有东西,它们会毫不犹豫的扒开这块看起来并不算特别结实的木板。

到那时,他这个躲在地窖里的人,面对七八头凶悍的野狼,结局可想而知。

别说他现在受伤,手无寸铁。

就算他状态完好,有把刀在手,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被围攻,也是十死无生。

头顶的木板开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
那是狼爪在扒拉,甚至是用牙齿啃咬木板边缘的声音!

虽然木板厚实,但在这么多野兽的持续攻击下,被扒开只是时间问题。

独眼心急如焚,大脑飞速运转。

跑?

往哪跑?

地窖可能是密封的!

硬拼?

那是送死!

还是求饶跟狼讲道理?

怎么办!

必须马上处理掉气味!

于是他猛的扭头,看向地窖里那些整齐码放的酒坛。

对!

浓烈的酒味或许能冲淡他身上的血腥味和人味!

“咔咔咔……”

头顶的扒挠声更急了。

甚至能听到木板边缘被狼牙啃咬发出的咯吱声!

不能再犹豫了!

独眼的眼神瞬间变得决绝。

他扫视着那些酒坛,最终选定了一个大小适中,封口看起来相对容易打开的坛子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然后用最轻微缓慢的动作,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,一点一点挪到那个酒坛旁边。

他伸出颤抖的手,小心翼翼的抠着坛口的泥封。

泥封因为年代久远,已经有些干裂松动。

他不敢用力,只能一点点剥离。

汗水混合着血水,从他额头滑落,滴进眼睛里,刺得他生疼,但他不敢眨眼,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和手上。

“咔咔咔咔……”

头顶狼群的骚动更明显了。

它们似乎因为闻到了更清晰的陌生气味,可能是他移动时带起的尘土和人味。

反而变得更加焦躁。

扒挠木板的声音越来越响,越来越密集。

甚至能听到有狼在用身体撞击木板!

独眼在心里着急。

他的手指终于抠掉了一大块泥封,露出了下面一层用油纸和封住的坛口。

他顾不上那么多。

用指甲拼命去撕那层封口。

“刺啦。”

一声极其细微的撕裂声。

封口被他撕开了一个小口。

一股浓烈醇厚又带着陈腐气息的酒香,瞬间涌了出来,弥漫在狭小的地窖空间里。

独眼没有犹豫。

他看了一眼那个打开的坛口,又看了一眼头顶不断震动的木板盖子,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表情。

是死,还是疼?

那还用选吗?

只要活着,疼算什么?

他咬着牙,用尽最后的力气,双手抓住坛沿,将沉重的酒坛微微倾斜。

然后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,一点一点的坐进了酒坛里!

“嘶!!!”
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当高度数的烈酒瞬间浸透他破烂的衣物,接触到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时。

那种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皮肉。

又像是被滚烫的硫酸泼洒的极致剧痛。

还是让独眼差点当场晕厥过去!
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倒抽冷气声!

疼!

钻心刺骨!痛彻心扉!

酒精如同无数只疯狂的蚂蚁,钻进他每一个裂开的皮肉。

啃噬着他的神经末梢。

伤口凡是沾到酒的地方,都传来仿佛被放在火上炙烤的剧痛!

尤其是头上那道最深的伤口,被酒精一浸,疼得他眼前发黑,耳朵嗡嗡作响。

差点直接失去意识。

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。

用力之大,瞬间就咬破了皮肉,一股咸腥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
混合着额头滴落的冷汗和可能疼出的泪水。

他的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。

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着,整个身体都在酒坛里微微颤抖。

那感觉,真的就像整个人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,每一寸皮肤都在承受着酷刑!

但他硬生生扛住了!

没有叫出声!

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压抑喘息。

他不敢动,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。

只能维持着坐在酒坛里的别扭姿势,任凭那刺骨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志。

而头顶奇迹终于发生了。

狼群扒挠和撞击木板的声音,明显慢了下来。

甚至……渐渐停止了。

那些原本因为闻到陌生气味而变得狂躁的低吼和呜咽声,也渐渐平息下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