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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36章 忍受酷刑

塞北风云 · 玄一哥哥

显然从坛口逸散出的浓烈酒气,迅速充斥了整个地窖空间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
并通过木板的缝隙向外部弥漫。

这股强烈的气味,在很大程度上掩盖了独眼身上原本的血腥味和人味。

狼群是嗅觉动物。

它们依赖气味追踪和辨识。

当更强烈酒味盖过了原本微弱的陌生气味时,它们迷惑了。

它们或许能察觉到地窖里有异常。

但无法确定那异常究竟是什么。

而且,酒这种人类酿造物的气味,对它们来说可能完全熟悉,毕竟常年在这里住着,外加酒味有些刺激,让它们本能地产生了排斥。

独眼透过缝隙,忍着剧痛。

勉强看到外面晃动的狼影似乎退开了一些。

他听到爪子离开木板的声音,听到狼群走动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。

但它们没有再聚集在地窖盖子周围疯狂扒挠。

它们在顶部又徘徊嗅探了一会。

最终似乎确认了没有异常气味了。

头狼发出一声低沉的短促呜咽,狼群这才纷纷散去,重新回到洞穴各处休息。

地窖上方,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
只有偶尔传来的狼崽细小的呜咽声。

或者成年狼翻身时皮毛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
独眼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直到这一刻,才敢稍稍松弛一丝。

但他依旧不敢动。

依旧维持着坐在酒坛里的姿势,因为他身上还沾满了酒液,一动就会发出水声,而且疼痛也会加剧。

他就这样,在冰冷的酒坛里,忍受着伤口被酒精反复灼烧的剧痛。

咬牙硬扛。
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。

好几次,疼痛累积到顶点,他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开始模糊,几乎想要放弃,想就这么晕过去算了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
但求生的本能,以及对死亡的无边恐惧,又一次次将他从昏迷的边缘拉了回来。

他就靠着这点微弱的信念,和一股不服输的狠劲,硬生生扛了下来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可能是一个小时,也可能是几个小时。

地窖里依旧一片漆黑,只有头顶缝隙透进来的光斑位置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。

提示着外面可能天亮了?

或许只是他的错觉。

狼群再次活动起来。

独眼听到它们起身走动的声音,比夜晚时更清晰。

它们似乎集结在了一起.

由头狼带领着,发出一些短促的互相呼唤的声音。

接着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,以及爪子抓挠岩石的声音由近及远,向上方移动,最后渐渐消失。

狼群离开了洞穴。

应该是出去狩猎或者活动了。

它们进出的通道,显然是头顶高处那些碗口大小的天然透气孔。

狼的身体柔韧,可以钻过那些孔洞。

但对于人来说,那无异于天堑。

又等了很久。

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,连狼崽们似乎也因为父母离开而安静睡去,独眼才敢有下一步动作。

他先是极其缓慢小心的尝试着从酒坛里挪出来。

这个过程不亚于又一次酷刑。

每动一下,浸透酒液的衣物摩擦伤口,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酒精随着他的动作再次冲刷伤口,疼得他浑身冷汗直冒。

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只能靠意志力强忍。

终于。

他瘫坐在了地窖冰冷潮湿的地面上,背靠着一个酒坛。

“呼呼……额……”

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尽管他尽量压抑着喘息声。

他浑身湿透,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
混合着酒精挥发带来的冰冷感,让他止不住的颤抖。

但他顾不上处理。

也不敢处理身上残留的酒液,只能任由它们慢慢挥发干燥。

带来持续的刺痛和不适。

他瘫坐在地上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。

精神和肉体都达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
有好几次,他看着头顶那块隔绝了他与外面世界的木板,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。

出去!跟那些畜生拼了!

大不了被咬死。

也好过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活活疼死!

但每一次,当他想付诸行动时。

脑海中就会闪过家人模糊的面孔,闪过闪过黑石镇那些跟着他混日子的兄弟……

求生的欲望。

以及对外面外界的最后一丝留恋,又硬生生扼杀了他的冲动。

他只能蜷缩在黑暗里,默默忍受着,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转机。

这个时候。

外面又传来声响。

狼群回来了。

独眼再次屏息凝神,透过缝隙观察。

狼群似乎带回了猎物,再次喂食幼崽,然后休息。

独眼不敢有任何动作。

如此循环。

他靠着地窖里那点几乎无法感知的光线变化,以及狼群活动的规律,大致判断着时间的流逝。

他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,没有喝过水。

饥饿感如同毒蛇,开始噬咬他的胃。

干渴让他的嘴唇开裂,喉咙像着了火。

当狼群再次在头狼的带领下离开洞穴后,独眼等待了足够长的时间,确认外面只剩下狼崽们细微的呼吸声后,他才鼓起最后一点力气。

小心翼翼的顶开了地窖的木板盖子。

他极其缓慢的从地窖里爬了出来。

重新回到了那个相对宽敞一些,但依旧充满野兽骚臭味的洞穴地面。

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踉跄着扑到洞穴角落一处略微潮湿的岩壁旁,用舌头贪婪的舔舐着岩壁上渗出的凝结水珠。

那点水根本不解渴,反而让他更感干涸。

接着他挣扎着站起来,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困住他的洞穴。

寻找任何可能的出口。

洞穴除了他滚下来的那个陡峭斜坡,就是头顶高处那几个碗口大小的透气孔。

天光从那些孔洞射进来,形成几道光柱。

照亮了洞穴中央的一小片区域,也让他能更清楚的看清环境。

他走到洞穴边缘,仰头看着那些孔洞。

它们距离地面至少有五六米高。

岩壁虽然粗糙,但几乎垂直,没有明显的攀爬借力点。

最关键的是,那些孔洞太小了!

最大的一个,直径也就比成年人的头大一圈。

别说是他这样体格不算瘦小的成年男人,就算是个半大孩子,想钻出去也几乎不可能。

除非把肩膀卸了或者把胯骨切开。

他不死心,在洞穴里转悠。

用尽全身力气去推每一面岩壁,希望能找到隐藏的裂缝或者松动的石块。

他甚至尝试去挖墙角松软的泥土。

但没挖多深就碰到了坚硬的岩石。

折腾了半天,除了耗尽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,加剧了伤口的疼痛和饥饿感之外。

一无所获。

出不去……

完全出不去。

独眼绝望的瘫坐在地上。

他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胸口剧烈起伏。

折腾带来的疲惫和绝望,如同巨石压在他的心头。

饥饿感更加强烈的袭来。

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抓挠他的胃壁。

他饿得头晕眼花,四肢发软。

目光不由自主的扫向了洞穴中央那片被光柱照亮的地方,那几只毛茸茸的狼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