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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3章 汉水烽烟(五)

三国之无双乱舞 · 宇娇的小公主

颜良并未强攻——他在对岸立了连营,点起千百堆篝火,虚张声势,只等文丑偷渡得手,两路夹攻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
关羽在垒后看得分明,捋须冷笑:虚火掩空营,欺我关某不识字么?当下传令,全军束甲而眠,只留哨探彻夜盯守。

天将明时,江夏方向快船来报:江东水军已至江夏,与主公歃血会盟。

关羽闻言,悬着的心放下一半,抚着青龙偃月刀,道:好。江东既来,这汉水,便是我荆州的主场了。

次日,颜良闻文丑夜渡兵败,怒不可遏。

他亲率主力至万山渡,北岸列阵,鼓声震天。

袁军号称十万,旗帜漫山遍野,弓弩手在岸边一字排开,箭雨铺天盖地射向南岸。

放箭!关羽立于垒后,令旗一挥。

南岸弓弩手万箭齐发,两岸箭矢在空中交错,密如飞蝗,簌簌之声不绝于耳。

汉水之上,箭杆落水如雨打残荷。袁军的第一批渡船刚离岸,便被南岸巨石与火箭迎头痛击,数艘艨艟当江起火,火光冲天,映红了半条汉水。

江面上,中箭的袁军士卒惨叫着坠水,同袍伸手去捞,反被拽落,一时间水花四溅,惨呼震天。

关羽立在垒后最高处,丹凤眼微微眯起,看着对岸那面字大旗。

身后副将低声劝道:将军,何不趁袁军渡河半途,出阵杀他一场?

关羽捋须冷笑:军师有令,凭河固守,不渡河浪战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颜良要过河,让他先拿尸首铺路。

他顿了顿,何况,此人阵脚未乱,此时出战,正中他下怀。

颜良在马上看得眼中冒火,正要亲督大军强渡,忽听身后号角连声——传令兵飞马而至:将军!主公已率大军亲至,明日午时,全军强渡汉水!

颜良精神一振,仰天大笑:好!明日,本将军亲自踏平这万山渡!

消息传至襄阳,已是当夜。

诸葛亮灯下展开军报,眉头微锁。

马谡侍立一旁,轻声道:先生,袁绍主力明日便到。五十万大军,一齐压上……

我知道。

诸葛亮放下军报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夜风灌入,吹得灯火摇曳。

他望着北方那一片望不到边的火光,缓缓道,陆上,有云长与文长顶着;

水上,有周瑜锁着江夏。袁绍兵虽众,渡不了汉水,便是一盘散沙。

他忽然笑了笑:幼常,你信不信,这一仗,胜负不在明日,在半月之后。

马谡怔住:先生是说……

袁绍五十万大军,粮草转运千里。汉水过不去,江夏被锁死,他的粮道便如一条被扼住咽喉的蛇——越拖,越死。

诸葛亮折扇轻摇,眼底却有一缕精光,我们要做的,只是守。守住这汉水,便是守住了整个荆州。

正说着,忽闻襄阳城外号炮连声,快船飞报:江夏方向,江东水军与袁绍水军前锋已在江口接战!

原来袁绍不甘心陆路受阻,竟分出水军两万,装载辎重战船百余艘,欲顺流而下直取江夏,断荆州后路。

孰料周瑜早有所备——徐盛的艨艟游弋于汉水入江处,见敌船队逶迤而来,一声号炮,十余艘艨艟如利箭般插入敌阵,火箭齐发。

袁军水军本就仓促成军,被这当头一棒打得阵脚大乱,前船起火,后船拥堵,自相践踏,落水者不计其数。

黄盖的斗舰趁势压上,将袁军水军前锋尽数截杀在江口。

火光中,周瑜立于楼船之上,望着溃退的袁军,冷笑一声:袁本初,就凭这班水军,也想下江夏?

他回头望向汉水方向,火光映着他俊朗的面容,刘备,诸葛亮——陆上那一半,就看你们的了。

这一夜,汉水—长江一线,全线点燃。

万山渡北岸,袁军连营如海,五十万大军的营火绵延数十里,仿佛一条火龙盘踞在大地之上。

南岸,荆州军士林立于土垒之后,刀枪如林,火把如星。

鹿门渡,魏延的八千精兵枕戈待旦,芦苇荡里杀气暗伏。江夏江口,江东水军战船列阵,桅灯如河。

而襄阳城头,诸葛亮负手而立,望着北方那铺天盖地的火光,忽然长叹一声。

马谡低声问:先生为何叹息?

五十万大军啊。

诸葛亮望着那片火光,声音很轻,这一仗,从今夜起,才算真正开了场。

话音未落,汉水对岸,袁军大营中骤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战鼓声。

紧接着,万山渡、鹿门渡、江夏江口——三处烽燧次第燃起,火光直冲霄汉,映红了半边天。

大战,开幕了。

深秋的汉水,起雾了。

万山渡口横在水面上,像一道被江水啃了大半的旧堤。

上游冲下来的枯苇缠在桩木上,一夜之间,白雾就把整条河裹成了一匹没头没尾的素帛。

雾里有更鼓,有三五声马的喷鼻,也有贴着水皮滑过的鸦叫——那是斥候的船。

关平蹲在渡口的箭楼顶上,把蓑衣拢紧了些。

他身后,南岸三里连营静得像坟场,可他知道,那下面睡着两万条汉子,刀都枕在头下。

少将军,看北岸。

刘封从木梯下探出半张脸,嗓音压得极低,却压不住那股子铁锈味,鹿门渡的烽燧,烧了一夜。

关平没有回头。

他当然知道——昨夜三更,鹿门渡方向烽燧烧穿了半边天,魏延将军半渡击之,把文丑的先锋筏子打回了对岸。

可那只是探路。

真正的大军,此刻正贴着北岸的芦苇荡,一队一队地往万山渡方向挪。

斥候一夜来报三次,每次都只一句话:北岸的船,还在多。

父亲那里,可有军令?关平问。

将军只说了一句:凭河固守,号炮为令。

关平咀嚼着这八个字,忽然觉得背脊发凉。凭河固守,是孔明军师走前的交代;

号炮为令,却是父亲临阵自己加的。他知道父亲在想什么——

守,是军令;

战,是心气。

这两样东西在父亲胸口撞了一夜,天亮之前,必定有一个要赢。

天光渐渐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