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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谁把材料送出了汉东

重生祁同伟,踏雪至山巅 · 谢顶登昆仑

公安部调研组提前了两天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
上午九点,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入省公安厅。

三个人。

没有欢迎仪式,没有通知媒体。

调研组负责人顾长河下车后,只同祁同伟握了一次手,便直接提出四项要求。

“三案原始卷宗。”

“全程侦查日志。”

“检察机关同步监督记录。”

“省纪委收到的全部备案材料。”
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
郭世昌翻开日程安排,试探着开口:“顾组长,原始卷宗数量很大。你们时间有限,是不是先看成果汇报材料?”

顾长河没有回答。

他将钢笔放在桌上,看向祁同伟。

祁同伟合上面前的文件。

“半小时内送到。”

“原件?”

“原件、扫描件、调阅记录一起送。”

郭世昌握笔的手顿了一下。

顾长河点了点头。

“那就从原件开始。”

调研组三人进入阅卷室后,厅里很快传出一个意见。

全国交流在即,汉东应该突出成绩。

内部责任追查、错案复核争议、尚未核实的人员线索,可以等会议结束后再研究。

现在全部交上去,容易让上级误判三案尚未办结。

这个意见传到祁同伟耳中时,他正在看周书语整理的第二批材料。

周书语站在桌前,没有坐。

“谁提的?”

“办公室综合二处。”

“原话?”

“先交成果汇报版。”

祁同伟翻到材料最后一页。

受害者家属告知记录被单独装订,封面上标注着每次谈话的时间、地点和在场人员。

他拿起笔,在整套材料的扉页写下一段话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
“三案均已形成阶段性证据闭环和移送条件,但责任追查尚未完成,部分关键人员仍在核查中。本材料不代表案件终结。”

写完,他把笔递给周书语。

“一条不删。”

“包括家属告知记录?”

“全部提交。”

“内部问责意见呢?”

“提交。”

周书语接过材料。

祁同伟抬头看她。

“他们来调研,不是来听我们报喜。”

调配、核对、装箱。

半小时后,二十三只档案箱推进阅卷室。

技术鉴定、原始笔录、检察监督意见、纪委备案回执,一件不少。

房间里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
顾长河翻到一份全国积案汇总材料时,手停了下来。

页面右侧有一行手写批注。

“汉东省公安系统历史风险——注意与近期人事变动的关联。”

祁同伟坐在对面,看清了那句话。

措辞很熟。

此前京都考察组的内部意见中,也出现过类似的表述。

两句话都没有否定工作。

顾长河将那页材料压在手下,没有解释。

祁同伟也没问。

有些话,现在问,只会得到标准答案。

全国交流会前一周,全省公安系统视频会议召开。

省厅主会场灯光全部打开。

公安标志悬在主屏上方。

两侧副屏接入十七个地市分会场。

部分县级会场的墙面已经脱漆,会议桌边缘也磨出了白痕。

会议开始前十分钟,一名干部将一份材料送到祁同伟面前。

“祁厅长,这是统一口径建议。”

祁同伟翻开第一页。

基层民警姓名全部删除。

错案复核过程被压缩成一句话。

检察机关的监督意见没有出现。

整份材料只剩下“省厅统一部署”“厅党委高度重视”“主要领导靠前指挥”。

又是这套东西。

换了封面,连标点都没换几个。

祁同伟把材料合上,搁在桌面。

“谁改的?”

干部喉结动了一下。

“宣传口提出了一些建议。”

“秦岳?”

“秦处长目前不便参与工作,是其他同志综合整理的。”

“删改依据呢?”

“全国交流需要规范表述。”

祁同伟把材料推回去。

“我问依据。”

干部没有伸手去接。

会场内的镜头已经全部开启。

十七个分会场都在等待。

祁同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
“谁审过?”

“厅里相关处室。”

“还有谁?”

干部额角渗出汗。

郭世昌拿起茶杯,低声提醒:“马上开会了,材料问题可以会后再说。”

祁同伟没有看他。

“还有谁看过?”

干部沉默了十几秒,终于开口。

“北方政务培训中心。”

会场内几个人同时抬头。

“哪里的培训中心?”

祁同伟问。

“京都。”

“公安部直属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省委直属?”

“也不是。”

祁同伟抽出那份统一口径建议。

“一个既不隶属公安部,也不隶属汉东省委的机构,提前审阅省公安厅重大案件材料。”

他看着那名干部。

“谁给的权限?”

对方脸色发白。

“是秦处长以前留下的联络渠道。”

祁同伟没有继续追问。

“把原始邮件、接收人、转发记录全部封存。”

“从现在开始,北方政务培训中心列入泄密线索核查范围。”

郭世昌慢慢放下茶杯,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。

“祁厅长,对方毕竟是京都的机构,牵涉面……是不是先摸清底再定方向?”

“我没有定性。”

祁同伟拿起那份材料。

“我只查谁把不该送出去的东西送了出去。”

九点整,视频会议开始。

祁同伟没有使用统一口径建议。

大屏幕上出现的第一份材料,也不是三案成果报告。

是一张名单。

“清源涉黑撤案复核组,十九人。”

“吕州工程失踪案复查组,二十二人。”

“林城企业主坠亡案专案组,十七人。”

祁同伟逐一念出姓名。

没有省略。

没有用“等同志”代替。

随后,他开始念报告编号。

“赵守义,提交长期观察记录,原始材料编号清复一九零七。”

后排,赵守义慢慢坐直。

“周书语,恢复九年前基站数据,技术报告编号汉公技复零三一。”

周书语看着屏幕,没有低头。

“李伟,发现被替换笔录背面压痕,检验记录编号吕档复二二六。”

吕州分会场,李伟摘下眼镜,用袖口擦了一下镜片,又重新戴上。

“韩松,带队恢复物业旧服务器,影像提取记录编号林刑重启零一七。”

林城分会场的画面里,韩松两手放在膝盖上,没有动。

一个名字。

一份编号。

一个时间。

全省十七个分会场,没有任何杂音。

祁同伟翻到最后一页。

他没有马上开口。

主会场和十七个分会场的画面同时静了下来。

“这些名字,以后必须出现在正式通报里。”

“不是表彰附件。”

“是案件正文。”